在緩坡句點之後

電腦桌上有個用透明cd盒作成的方形盒子
裡面參差不齊的排放著dv帶 各式信封 梳子 卡片 護照這一類的物品
在某個薪水袋裡發現一張小小的千元鈔票捲縮著塞在邊緣
那是曾經用小小的白紗布條捆住
在告別式上綁在手上的
爺爺留下的手尾錢
手尾錢的意義我並不太了解
我只知道這是在最後的最後
奶奶將一疊千元鈔票讓爺爺拿著
接著這疊鈔票被分發到我們這些子孫手中
捲成小小扁平的長條狀
後來被我藏起來 藏在連自己都忘記的地方
我捏著鈔票的一頭 緩緩的將它攤開
想著該拿它去買什麼?
還是存到銀行裡!

我捏著鈔票的一頭 緩緩捲起
將它塞在另一個紅包袋的邊緣
放回方型的盒子裡

January 11, 2007

緩坡。

這些日子裡來來回回，傳統喪禮習俗繁雜，
要忙的事不少，家裡氣氛卻顯的平靜。

今天一天空空如也，像是搭上沒有坐椅的捷運車廂尾，
是真的告別了嗎?他們昨天說過了今天就要不一樣，
所以我慢慢的收拾整理，東西整齊了，情緒卻散落了一地，
想到聖誕節晚上、想到跨年夜、
想到昨天手裡還握著急忙從花籃上拔下來的花束，
看著爸爸把百合花輕輕放在棺木上，那是唯一被允許的花朵，
它將伴隨你化為灰燼。

昨天之後今天之前，一切都不一樣了，只因看見年華流失散盡。